Amsterdam  

 
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,也不知到走了多遠,起點早已不見,更不知終點在那。天空灰暗的像淋溼的餘燼,透露著消逝腐敗的氣息,儘管地面上的生命掙扎的喘息著,終了的訊號卻是不曾停止,從天上,從地底,從四周,從自身內而來,彷彿它才是唯一的永恆。
 
肌膚已無知覺,也許將外衣全部褪去,也不知炎熱寒冷,雙足也不知是否真為血肉,移動身軀前進的,似乎只是意識得到眼前景色的改變,當意識也如燭火熄滅的話,將剩下什麼可以讓自己感覺的到自己?
 
早已不期望會有改變現狀的意外,只求不要再往更糟糕的方向走去。直到我在這條似乎走不出去的荒野遇見了妳,才讓我又恢復了知覺,這時才知道腳底的水泡早已經破了,身上的衣服被樹枝給掀掉了一大塊,血液從上半身一直流到鞋底,褐色的血痕和泥巴混雜不清,傷疤擠壓後滲出些微的體液,是令人目眩的暗紅色。
 
身體上的痛實在令人無法忍受,但我卻在妳的美麗之前無法出聲叫喊,是忍耐或是又再度忘卻痛苦,已經無法分辨。
 
就算只能在遠方靜靜的看著妳的美麗,我卻已滿足,害怕任何一點的聲響會將妳嚇跑,我願意在這裡化成石柱任憑雨淋風吹。
 
也許一開始是沒有目的遠行,也許會因此迷失在叢林裡的蛛巢小徑,但只要能見到如詩般的妳,這一遭的最後是開始或是結束也就顯得不再重要了。
 
妳是那樣的美,讓像我這樣的荒人願意穿越荒野來尋找,所以,我需要再次踏上坎坷之路,回頭告訴眾人妳的美,而我也將再次返回,願在妳身旁化成穿越千年的石柱,靜觀,凝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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頑石點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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