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哥華  


 

“今天天氣很好”,貝斯手說,“天氣好的時候,看什麼都美”。車窗外的景色是熟悉的北美西岸的街道,出了不算太大的市中心後,就是寬廣的道路,回頭看後車窗包不住的高樓,和前方低矮的平房成了強烈的對比,每條道路的盡頭都連接到一座座的山,山林頂端的白雪像是天使的聚落,潔白且寧靜,雲朵輕輕的覆蓋在山頭,呵護著天使們。

 

十五年前,第一次在這看到了雪,第一次在大哥家後院看到野生的鹿,第一次買了一支超過自己負荷的民謠吉他,貝斯手買了把傳說中的貝斯,鼓手也買了一套比我們年紀都大的鼓。為了運回這套鼓,大家把它拆開再組合,像是俄羅斯娃娃般把整套鼓塞進同一個紙箱。

 

第一張專輯的錄音在這裡的綠屋錄製,兩個禮拜的工作告一段落後,大家坐著三姊的紅色箱型車蹓躂,不一會就到了市郊,所有人讚嘆著這城市的美景,大口將寒冷的空氣吸入身體,刺激著氣管裡的每一個細胞,直到橫隔膜。前幾日錄音間桌上的大盤生菜早已下肚多時,血液與細胞似乎都已淨化,瞬間覺得身體內的環境和身外的自然一點也不衝突。

 

那時沒有數位相機,手機和電腦也很稀有,影像聲音記錄不易,但是記憶卻像是顏色濃郁的幻燈片,高音質的手搖留聲機唱盤,一張張、一片片的存入了腦𥚃,等待著適當的時機播放,每次播放,就像是尋寶般,不停的出現驚喜。

 

現在看著窗外,其實映在眼底卻是十五年前的景象,貝斯手的聲音與口氣就像是十五年前的他,現在所擁有的,和當時後生的事有著切不斷的連結。

 

這城市在我心中留下的,不是她的樣子,而是和她相處的時光,那些回憶本來就很美味,現在又沾上了楓糖,每咬一口都感覺得到甜蜜。未來,希望這些記憶還會再陪伴著我度過另一個十五年。

 

溫哥華2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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頑石點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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