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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的時候,常常跑保健室,擦藥包紮流血疼痛是每個學期的固定課程,上課在教室,下課保健室。有時候,我覺得保健室裡的護士,比每兩年就換一次的導師還關心我。

學校的保健室不像醫院般冰冷,開門總有股藥味,雖然沒有藥味,但是裡頭常常會有男生的汗臭味。不過現在回想起,當時也沒有其他男同學在裡面,或許我聞到的,是我自己身上的。

在等待檢查或是治療的時候,我常遮住我的一隻眼睛,看著牆上的視力檢查板,從那時候起,我就發現,不論是多小的E,那一個方向的E,不需要任何工具,我都可以看的非常清楚,一直到最近。

上個月,家中的兩子被腺病毒感染,大小兒子接連燒了將近三周,這些日子當中,我也被波及,連續高燒兩天,正當我隨著兩子燒退後的一週而放心之際,病毒竟然又捲土重來,首先攻擊我的眼睛。

右眼首先淪陷,整眼通紅,晚上不停流淚,二天後另一眼也被感染,戴上墨鏡參加了軍中樂園的首映,結束後我不停的流淚,那天晚上的淚水,已經分不清是無情病毒的攻擊,還是劇情裡無力抵抗的命運洪流所造成的。

紅眼一直持續到今日,上台演出只好戴上墨鏡,而今晚上海的天氣很好,戴上了墨鏡後卻是所有的景象都變了色,夜景的燦爛也與過去不同。索性閉起眼,用全身去感覺空氣中的每個細微的分子,讓每條細微的神經發揮傳遞的功用,在腦中建構出了一個不同以往的世界,色彩斑斕,如同幻境。

我不停的想,在我眼前的世界是真實的,還是我閉起眼睛的世界才是真實的?是我看到的世界是真實的,還是我看不到的世界是才真實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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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他手石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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